凤阳文苑

秋梦

发布时间:2022-11-09 16:48阅读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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壬寅年的夏实在难熬,几乎让人窒息!开了两个月空调,把头脑瓜吹得晕乎乎,是几十年都没有遇到过的。真正秋天到来后,身心才得到解脱!近一周时间里,我骑车把淮河临淮段、濠河府城段、唐河大庙段、如意河上中游遛个遍。每条河的拐弯(龙潭)处,是采风的重点。站在水草丰美和鱼儿扎堆的地方,感到好开心!真是宠辱皆忘,席卷云舒。一下就找到几十年前的感觉。

由于思想集中和骑车劳累,这几天觉儿睡得特别好。淅淅沥沥的秋雨中,在窗前的丝瓜花棚旁,梦起了往事和《聊斋》故事。最清楚的是这个“鲤鱼村姑”。

才来农村不久的盛夏,我患上摆子(疟疾),不能下徐家湾北大湖做活。喝了生姜红糖葱须汤后,捂上厚被全身还抖个不停。第二天还昏昏沉沉。中午时候,几个半大放牛郎在徐家湾村庄路中间水塘里摸鱼。他们看到我就说:小下放学生,你怎么今天没有下地干活。你看:我们今天几个摸的小鱼不错,你可舍得买几条吃。听到他们在喊,我在门口的土台子上撑着站起来,看看他们逮的鱼货。有鲤鱼、小鲫鱼、小歪歪(河蚌)等。那鲤鱼红红的嘴巴,鼓鼓的眼很是可爱!尾巴还一摇一摇的。我对他们说:我只有五毛钱,不嫌少吧!小放牛郎们说:行!五毛钱能买很多东西了,够我们几个吃几天啦!

鱼儿买来放在我的洗脸盆中,先把小鲫鱼挤去肚肠,洗好后配上姜葱下锅,做成鱼汤。把鲤鱼暂且放到水缸里当玩物养着,吸水缸下半部的脏气。你看那鲤鱼像懂事的孩子一般,在水缸里游来游去,真是越看越喜欢,舍不得吃它了。那时候,我除掉最简单的农具(土缸子、扁担、锹锨)外,啥东西都没有啊!乡下没有广播、没有报纸。日子长不能浪费,家家都点煤油鳖子灯。无比寂寞的日子,一个小生灵都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乐趣。

喝过小半碗鱼汤,头还疼,浑身一点劲都没有,真是“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”,腿抬不起来,更不想做饭,昏昏沉沉睡到晚上,朦朦胧胧中感觉水缸里有动静,好像那鲤鱼从水缸一下蹦了出来。刹那间,鲤鱼怎么变成一个朴素的小村姑。只见她,身材窈窕,麻布素衣,轻手轻脚忙碌起来。也不知她从哪里搞来几样青菜和歪歪(河蚌)肉,还有高粱面。又一会儿,小碗青菜、歪歪肉、高粱面饼子都做好了,香味传入我的鼻孔里好香!

不知不觉中,我从美梦中醒了过来。睁开眼一瞧,哪有窈窕村姑和可口饭菜,小小茅屋里还是冰凉的锅……(张建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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